翁若梅:旅泊涪陵诗咏乌江 赞蜀中山水“此第一”

 

高峡平湖时的乌江景观

 

 

盛夏时节里的乌江景观

翁若梅,清代诗人,曾任黔江县令,是将红薯推广到武陵山区的第一人。旅泊涪陵后留下《涪陵夜泊》《涪江舟行抵武隆》诗文。“蜀中山水奇,应推此第一”诗句,被誉为是对乌江风光的高度赞美。

出仕黔江政绩丰

关爱民士心本实

翁若梅,字羹堂,福建闽侯人,清代诗人,曾任黔江县令。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66年)丙戌科三甲4名考取进士,乾隆三十二年九月代理黔江知县,乾隆三十五年至乾隆三十九年出任黔江知县。

翁若梅初到黔江时,当地正出现严重的自然灾害。他带领当地居民抗灾自救的同时,将老家福建一带从境外引入红薯,在黔江试种并获得成功,成为将红薯推广到武陵山区第一人,被后世称为“红薯知县”。不久,红薯种植技术传入周边邻近的涪州、彭水、忠州、酉阳、武隆等州县,并逐渐向四川盆地、云贵高原甚至两湖平原传播,缓解了武陵山区及周边地区老百姓在灾荒之年的饥馑之苦,成为名副其实的“救荒第一义”。

翁若梅在黔江任上,不仅捐出一部分俸禄,还倡议重修三台书院,捐出款项与地方教育经费一起购置学田作书院院产。光绪三十三年(公元1907年),书院改办为新式小学,成为当地现代教育的发源地。历史上的三台书院,已经成为黔江的一个文化符号,一座让黔江优秀文化得以传承和发扬的精神殿堂。

翁若梅在黔江还组织增建祠庙、修志存史、筑堤防洪,并利用空余之时亲自为书院学生上课讲授文艺。在黔江期间,兴利除弊,政绩卓著,受到当地百姓的称赞。《酉阳州志》有“修举废坠,扬表幽潜。爱民养士,一本实心”的记载。

翁若梅在巴蜀任职期间,而留下的不少诗文作品被当地地方志书所收录。诗文主要有:《清华轩落成题壁》《题柳孝子碑阴》《栅山郊行即事》《题柜子岩》《涪江舟行即事》《辛卯仲秋待月于清华轩之桂树下,坐而假寐,觉后神境悠然,诗以纪之》《步顾观察题邵刺史题鉴湖图》《铜钟歌》《次僧净石谒三教寺壁韵》《遥和僧舍美人蕉诗》《过彭阳怀长孙丞相》《筑柳子台成,访其墓不得,感而赋此》以及《迁建名宦乡贤节孝祠记》等,为今天研究这些诗文涉及地方的社会、政治、经济和文化提供了重要的资料,成为地方文化的一部分。

停泊涪陵铭先哲

题咏乌江推第一

翁若梅留存下来的《涪陵夜泊》《涪江舟行抵武隆》两诗,表达出对涪陵及其乌江的历史文化与山水风物景观赞叹之情。

其中,《涪陵夜泊》诗歌的内容是:

其一

一棹涪江夕,千峰返照开。

为钦注易洞,独上雨花台。

吾道资扬阐,诸儒赖剪裁。

瓣香今在否,有客尚徘徊。

其二

大叶双堤雨,滩声一枕风。

人随秋色淡,心为夜涛空。

鱼隐江间石,龙潜水底宫。

但饶巴国月,相伴碧流中。

在诗歌其一中,写诗人在千峰返照开的傍晚时分,抵达涪陵并登长江北岸北岩游点易洞,怀着十分崇敬心情凭吊北宋著名理学家、教育家程颐,表达出对这位先哲先贤大家一生致力于理学研究、培养人才的无限敬仰之情。其二写秋冬之交时在北岩临眺涪陵两江的景致与夜泊涪陵时的见闻感受感触,抒发作者希望“巴国月”永远在碧流中伴随鱼、龙的美好情感。全诗一气贯注,节奏流畅,语言浅直,音韵铿锵;特别是其二,写景细腻,呈现出鲜明的季节物候特征,传情幽微,具有浓厚的空灵之美。

在涪陵与长江交汇的乌江,古代称牂牁江、内江水、涪陵水、延水等,唐以后称为“黔江”“巴涪水”“涪陵江”(古诗文中也时有称“涪江”)等。自元代首次称为乌江,明代后多称“乌江”。

乌江集雄、奇、险、秀、幽于一线,沿岸旅游资源丰富,民风纯朴,民俗别致,风采迷人,成为历代文人大家、迁客骚人歌咏对象。如唐代诗人孟郊赞美道:“旧说天下山,半在黔中青;又闻天下泉,半在黔中鸣;山水千万绕,中有君子行。”明代余光在《黔水澄清》中写道:“萦回冷浸碧无瑕,图画天开景最嘉。醉后船头洗鹦鹉,水晶宫里弄烟霞。”

曾数次途经乌江的翁若梅,对乌江的景色尤为惊叹。留下描绘乌江山水风光的《涪江舟行抵武隆》一诗,吟出的“蜀中山水奇,应推此第一”为后人所称道。这首诗歌内容是:

孤棹发涪陵,单微一径入。

缭曲而窈深,令我心憀慄。

倏忽度危滩,凌波如拾级。

百丈云际垂,缆夫一当十。

时复值平流,山回径路窒。

舟如掠水凫,前后互相失。

五步一灵崖,幽赏不暇给。

或如虎豹蹲,或象老人立。

天半洒飞泉,水帘悬石室。

猿穴壁上行,游鱼镜中出。

回顾悄无声,片帆拽残日。

蜀中山水奇,应推此第一。

安得王右丞,再试辋川笔。

全诗描写作者乘船从涪陵到武隆途中的见闻和感受,重点描绘了从涪陵溯江而上见到的乌江江水迂回曲折、山崖神奇,以及江上溯流而上时“憀慄”“危滩”“平流”“水凫”的感触。

最后,诗人以“蜀中山水奇,应推此第一”诗句,表达对乌江美景最高的赞扬。感叹盛唐时期著名的山水田园诗人、画家,官至尚书右丞世称“王右丞”的王维,如果来到乌江这个地方,定会写出一首优美的“诗中有画”乌江山水诗歌,描绘出一幅精美的“画中有诗”乌江山水画。

这首诗,笔力雄健、语言晓畅自然、写景生动,让人有如闻其声、如见其景,置身于“千里乌江画廊的画卷”之中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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